雖然有不少增資、融資等金融「專有名詞」可以用,但用最白話、同時也是更粗俗的說法,這次納稅人要遞給中油的,是一張價值4000億元的「草紙」。
上回,納稅人已經給台電一張價值超過4000億元的草紙、而且未來可能還要繼續給,這次換中油也要4000億元,那下次又要換誰呢?或是問他們還要多少呢?
上周經濟部到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就「中油增資案」做專案報告,根據經濟部的說法,中油自109年的COVID-19疫情、111年俄烏戰爭,加上今年中東戰爭,至115年3月底止,凍漲緩漲國內汽柴油價的吸收金額已達6129億,為此中油財務結構惡化,除了累積虧損仍有792億外,負債比高達92%。
經濟部的解方分幾部份,一個是增資計劃,預計從116年到119年4年要為中油增資3500億,第1年先編1687億元,這筆預算行政院已同意。第二個是融資,向金融機構辦理專案融資,用來充實中油現金流,目前提出需要3000億元。第三個是以民生國安韌性特別條例的特別預算餘裕進行撥補。
如果要算總帳,增資加融資總計6500億元,再加撥補至少以500億元起跳,全部是7000億元;即使不計3000億元的融資,那也是4000億元以上,而這筆錢可是紮紮實實的從納稅人口袋掏出來。直白的說,無論以撥補、增資還是融資為名,就是要拿錢補中油的財務黑洞就是了。
官方說法當然是這筆錢原本就該挹注中油,健全其財務、補起漏洞,因為中油會有此景況,是因在疫情、戰爭等外在重大事件時,讓能源價格凍漲或緩漲,作為通膨的「消波塊」,為社會承擔起物價上漲的壓力,因此國庫編列預算給中油以改善其財務有其正當性與必要性。
但實際上,中油需要納稅人提供如此昂貴的草紙,原因出在民進黨政府的2項錯誤政策,一個是凍漲緩漲政策,一個是綠營的能源政策。
從蔡政府到賴政府對能源實施的「凍漲緩漲」機制,是在國際能源價格大漲的時候,由負責銷售的油電等公用事業部門承擔吸收成本,標的主要是油、氣(天然氣)、電,方式則有時是直接承擔、有時是「交叉分擔」,例如,凍漲電價時有時是由台電直接吸收與承擔所有天然氣價格的上漲,有時則是由中油「協助分擔」天然氣成本。
但無論什麼方式、針對那個項目,本質上這就是一種能源補貼政策,而絕大多數的經濟學家都會反對這種補貼;正如貨幣學派始祖傅利曼時常說的: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。這個因國際能源價格上漲帶來的成本增加,如果不反映在終端消費價格的上漲,這筆成本不會憑空消失蒸發,最終一定要有人吸收承擔,在這裡就是由政府、也是納稅人承擔。先把虧損「暫寄」油電公司,之後再由納稅人給錢補貼;中油「忍耐」了數年,最後還是要納稅人為此埋單,就是這次增資加融資加撥補共7000億元草紙的由來。
這種作法被學者普遍反對、視其為一種「惡政」也有其堅實的理由。這種補貼都是一種「逆向所得重分配」,用能源多的富人、企業、特別是大企業,得到的補貼越多;升斗小民得到的補貼微乎其微。而最終這個補貼成本,卻又是由全體納稅人承擔。更何況,這種補貼最後一定「破功」,能源價格終究會上調。
第二個錯誤政策是綠營的能源政策,這個政策要廢除發電成本最低的核電、改用發電成本是核電數倍的綠電,同時把天然氣發電大幅拉高到5成,也是助長、加劇油電公司補貼金額的主因之一。因為怕影響選票、降低政治支持度、更怕漲價(電價)讓社會看穿、也反對綠營口中美好的非核家園、能源轉型政策,因此只好拚命把上漲的成本「藏起來」,到藏不住才揭露並要納稅人大手手筆補貼,只是政府從來不揭露「能源轉型」帶來的成本增加,咬死這些虧損全部都是國際能源價格上漲造成。
更直接的說,這張價值昂貴的草紙表面上是給中油用,實質上則是給民進黨政府用,是為了替他們一錯再錯的政策善後;而在此之前,以增資、撥補之名,納稅人已經遞給台電一張價值超過4000億元的草紙了,而且還不夠用,賴政府還要求撥補2000億元,因被在野黨刪除才未成真。雖然官方辯解說不少經費是為了投資之用,但實際上,大多數投資就是為了綠營口中好棒棒的「能源轉型」而來。 (相關報導: 中油吞107億!下周油價「連2凍」 | 更多文章 )
納稅人要支持這筆預算、給中油這張4000億元的草紙嗎?何以民眾如此厚愛民進黨,願意給油電超過8000億元以彌補錯誤政策,卻不對政黨就責?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